西门花

温瑞安: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文:`道禅生


——我读温师笔下关贫贱和关七

      我喜欢关七。


      因为他姓关,关贫贱的关。


      武侠宗师温瑞安先生笔下人物,最悲关贫贱。


      我对小关的喜爱,来源于初看武侠的惊奇。


      那时候年岁还小,上五年级看武侠小说,只挑奇遇YY,《侠少》让我惊艳,小关善良纯真、勤奋努力,师出名门却无师自通,来自粪坑的宗师手迹,展现不平凡之路。闯荡江湖扬名立万,行侠仗义收获爱情,正当宝剑锋自磨砺出之时,他却惨遭暗算掉落悬崖。


      抑制不住小关即将奇遇的阅读渴望,我跑遍小城所有租书摊,老板们告诉我,没有下集没有第二部。我必须承认,最初想写武侠小说,就因为这个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随着阅读量增加和阅历磨合,《侠少》始终被我高高在上礼敬于心,原因有三:武侠之武的创新,始于此作;由武侠推及武术,引申套路与技击的误区,可见温师文德武功;教育人心之讽,贫贱二字已写尽人性;


      悲剧,或许是关贫贱与关七唯一的共同点。


      群雄大战关七一役,对于武侠小说而言,应该是一个关乎“武之极限”的里程碑。无任何武侠小说家能写出个中场面,奇、诡、幻、绝的文字运用,任何电影大师都无法拍出此中三味。“我命由天不由我”的悲凉、“武侠之武”的痴狂与传奇,在关七身上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词穷矣!


      因为也写武侠,所以每每看到温师文字,难免总会去想,如果是我该怎么写?却又不能想,只会将自己逼疯。温师的无边想象力和文字运用能力无人能及。记得《神州奇侠》有一门绝世武学——忘情天书,用以形容温师文字再合适不过了,既入情亦出情炉火纯青。


      所以,我常跟爱好写作的朋友说,可学到温书人物故事之妙,仿不来温师文字运用之绝。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关七的乘空而去,关贫贱的悬崖陨落,绝处皈依之于故事、之于精神、之于自我,皆是恰到好处的留白。


      当然,也有些许读者并不认同,一如年少时候我对《侠少》的不理解。直到开始正经八百学习码字,我才发现创作的容易与不易,容易的是不负责任至乎抄袭的YY小说好写,却要在金古温梁等宗师之后,别树一帜写出自我的风格和故事,是极其不易的!


      创作过程如果一味迎合读众,一篇故事写下来,自己无法喜欢笔下角色,甚至无法为情节跌宕而付出喜怒哀乐的基本情愫,换言之,我的故事连自己都无法感动。我们可以为五斗米而折腰,但如果创作的过程让我无法享受一一描述至乎超越内心世界从而颠覆造作命运的成就感,那么,不自我毋宁死。


      无论是否得到认同,创作首先是自我的,然后才是大家的、世界的。《平凡的世界》如是、《大话西游》如是、关贫贱关七如是、你我亦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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